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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琳:扯東拉西漫話“度”


中國那位姓秦的始皇爺,當初在統一“度量衡”的時候,大概萬萬不會想到,他統一的用以丈量尺寸的“度”,后竟會被后世子孫們引伸、延展到很寬廣的領域,成為許多方面尤其是人心中的一種標準、一種界限、一種程度、一種限制。甚至在許多方面還成為一條用作警示的紅線,一條這面是天堂那面便可能是地獄的可怕的鴻溝!

尺度是工具。及而擴展到“度”,我認為可以廣言之為做人的準則,或叫為人處世的界限也可。我記不清辭書上的準確解釋,這樣理解不知是否合乎標準?

于是,就連真理與謬誤之間,有時也不見得就是完全相違背的,中間也只隔著這么一個“度”。所以,真理再向前跨一小步,便有可能成為謬誤,便成了一句世人皆知的名言而流傳開來。

人心之度

    大約我們的祖宗早就懂得了這個“度”的重要,所以從古至今便有了不少警示人們不要過度、過分的俗語警句流傳。諸如:適可而止、不越雷池一步、物極必反、不要欺人太甚、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失足成千古恨等等。盡管如此,是不是就真的能警示和約束住人們的行為呢?回答是否定的。

    我想,在現實生活中,揮霍無度也好、荒淫無度也罷,縱使是貪得無厭,大都是看得見、摸得著、表現著的,要把握與限制并不算難。而真正難以把握的“度”,許多方面都是在人心里,無影無形地操縱著人的言論、行為、思維、情緒……在許多方面,人心恰恰是無度的!

    當然,人心無度未必是壞事。如果一切都有度,那么便會束縛科學家天才的思維、藝術家浪漫的想象、政治家對真理的探尋與發現。在許多方面,人心無度又確實是壞事。利欲熏心者見利忘義的不擇手段、醉心功名利祿者為了實現私欲的無所不用其極……都大大地傷害著人間與社會。所以,人心無度,不僅成就了各方面的名人與偉人,同時也造成了一些罪犯、惡棍和野心家、陰謀家。

人心的無度,似乎還不僅僅表現在極好的人和極壞的人身上。那些占總人口絕大多數的普通的老百姓,每人心中至少在某些方面也常常是無度的,所謂人心不足,此其謂也。比如那些住小平房的,常常想的是假如能住上一套單元樓房,此生足矣。等到真的住進了樓房,便又夢想假如能住別墅才好。“飽暖思淫欲”,大約便是說人的這種無度的心態。

有句俗語叫做“窮則思變”,可是,變到什么程度為限,卻沒有個標準,大約是變得越富庶越幸福越好吧。這似乎就給人心無度提供了一個很大的空間。那些正直的人好說,會憑著能力和本事去做去奔,也絕不會損人利己,昧正坑人。可有些人卻不好說了,沒正經本事和能力,人心無度便會促使他打歪主意:去坑去騙、去偷去搶……變來變去終于變成了罪犯,變進了鐵窗。

人心無度,這似乎是一種客觀的現實,有的是美好的,有的是丑惡的。若全部限制了便可能阻滯了社會的發展,若不加以限制,又會危害社會。所以我想,無論怎么說,人的心中還是要有個“度”、有條界線的好,至少在某些方面要有嚴格的限度。

限度到什么程度為宜?大約“莫以惡小而為之”也就夠了。至于于國于民有利的事物,那是不需要以度來限制的,盡可盡情放手而為之,這時的人心無度是需要大大提倡的!這樣看來,人心的有度與無度又都不是絕對的,是一對辯證的統一,關鍵要看自己去如何把握了。

老書《三言二拍》中有一首詩寫道:“飲酒不醉最為高,好色不亂乃英豪;不義之財君莫取,忍氣饒人禍自消。”且不說這首詩所提倡的東西是不是全有道理,或是否有積極意義,但是,若是每個人都能以詩中所提倡的“有度”引申開去,從各方面把握自己的言行和思緒,那么,縱使是再“人心無度”也會無所顧忌了。

成功之度

對于成功之“度”的話題,有人說,人生成功與否,決定因素很多,關鍵是要把握好度,很多時候如果度把握不好,便前功盡棄了。也有人認為,誰都想成功,但是有時過了火卻是欲速則不達,而不去追求,則離成功更遠了……

由這些議論,我想起了廚房里的操作,廚子們對于火候的掌握是他們能否成為大師的必不可少的前提,火太大了菜要糊,火小了菜又不熟,溫火之間,立時便能分出等級來,而這技藝又決非是一日之功可論。

    但我覺得,現在的“度”不僅僅是在對事物的技術性操作,而是對自己的欲望之“度”的把握,人生之度,得從認識自己開始。現今愿意在廚房里練火候的遠不如往火塘里澆汽油想在十分鐘里煉出黃金來的人多——急功近利;有心栽花,卻無意育苗,看到別人的園子里春意盎然,不怨自己的慵懶,反嘆天道不平,或怨生不逢時,世無伯樂,無人識才;看到別人做網商出業績,競選十大網商,便覺得急火攻心地濫發廣告、灌水帖,一個個口氣比天大,還沒學會走路就想飛上天去,結果只能是摔跟頭,掉下塵埃,人生的把握無度終于變成一個嘴啃泥是最自然的結果了。

    曾為“中國情歌廣播電視大賽”策劃總監和評委的本人,十多年前見到過一個頗為壯觀的情景,一個地方聚居了幾千名從外地來的想當歌星的少男少女,其中有很多五音不全者,也有連簡譜也不識者,且一個個自恃能唱幾首卡拉OK,便儼然音樂天才。他們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了音樂之外,為了當歌星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

    從哪嘈雜的人聲中我仿佛隱隱地看到一個個爆漲的欲望。一個從西北來的女孩,沒考上高中,便跑來淘金,問其目標,她坦言要傍一個大款。看著她那不怎么精彩的形象,不由問她:憑什么?她坦然地回答:我不漂亮,但是我很年輕,還很勇敢。再問,為什么非要嫁大款?她說:人活著不就是為了有很多錢,風光體面地生活么?嫁個大款,一步到位。全有了。面對著這個年僅18歲的女孩令我膽戰心驚,物欲橫流競是如此這般地赤裸裸,無需掩飾,無需包裝。看著這些少男少女,心里無來由地競蹦出了一個從前形容美人的詞:“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命薄是因為欲望太高,手又太短,欲望與能力不成比例,結果自然可以想見。

縱觀海內外,仔細品歷史,大凡成功者,都是給自己的欲望和能力找到一個正確的比例的人。生活之路得一步步地走,只要不歇于路,不好高務遠,即使不能登上最高的山峰,但也總能爬出一個高度來。最大限度地實現自己目標的人便是勝利者。

    名人名士都喜歡說:一不留神就成了名人!“一不留神”這話輕飄飄的,聽起來像作“秀”,只是將自己的欲望藏匿得巧妙,讓人覺得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無意間招來的。她將各種尺度、分寸煉得爐火純青,為自己的欲望開了一條暗流,當別人還未留意時,她已經波濤滾滾奔大海了。

    當今是個欲望可以肆意張揚的時代,無法給欲望以一個統一的度量衡,只能自己給自己開出一條河流來,讓欲望流在自己的河床上。否則只能是地上一汪汪的水坑,泛泛地流著,且很容易揮發,也很容易泛濫,釀成災難,害人害己。

給欲望一個容器,你的心態和能力直接決定了這個容器的大小。欲望之重和生命之輕同樣地不能承受。欲望太大,容器盛不下;無欲而無為,恐怕只有學“林妹妹”進寺院,也不是多數人的選擇。再妙的東西只要一無度便完了,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不少高人也說過無數類似的話,無可爭辯,且打住。

人生之度

世間萬物行事都會有個“度”,如果請出宋明理學家們,那洋洋萬言,寫上幾本書也說不完。“度”大約很難掌握,也有很多人心有明鏡臺,但一見蓮花落紛紛,就會心旌神搖,過度而一敗涂地。酒、色、財、氣、功、名、利、祿,都可算是天敵。《紅樓夢》里的“好了歌”及注,是看透了的極痛之言,但卻是另一種“過度”。如同飲酒,過度就會變成悲劇,“好了”是看透了,說明對“度”把握絕望而已。

又如宋明理學,“滅火欲”,自身強制,物極必反,會產生假道學。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現代社會逐漸文明,法度多如牛毛,用強制的手段限制人們不要“過度”,“過度”就必被捉。這就不管你自覺不自覺、情愿不情愿,一律如此。但是,古今中外盡管法度森嚴,但總有一批又一批的人身首異處,哀哉尚饗。

其實,除了社會需要整體約束而制訂了法度之外,作為人自身恐怕心中也要永遠有個“度”。超越了“度”,往往事與愿違,甚至身敗名裂。比如說甘于寂寞,說到容易,做到卻實難矣!緣何?又比如,坐在冷齋讀書,忽然聽到絲竹婉轉之聲,見到肥馬輕裘之像,耳旁一片“發財”、“賺錢”的喧囂,怎么辦?不動心的人恐怕少,關鍵還是要細思量:君子生財,取之有道。如果無道,還是莫生歹心為妙。如果有道,還要看天、地、人各種因素,是不是能夠游刃有余。否則,徒然浮躁,最后一無所取。君不見,不自量力者還少見嗎?

在大節上,“度”的取舍更為重要。有人當年自詡是甘于寂寞的人,“苦茶”喝了不少,書讀得更多,文章也寫得散淡之極;但終于在“功名利祿”面前,口頭上的“度”發生了質變,下了水,成為人所不齒的狗屎堆。由此看,他讀書讀得再多,所謂的甘于寂寞喝“苦茶”只是表面假象;他心里的“度”是沒有準星的,可以隨白云蒼狗而轉換。

   當然,失節的人當中并非全無“度”可言。有的人心中原本有“度”,也明白“度”是不能跨越雷池一步的。但遇到環境壓力,為了個人茍全,原本立身行世的“度”就頃刻土崩瓦解。比如漢代的李陵,在矢盡糧絕、士兵多死的困境下投降匈奴。這件下水的不光彩行為,有人認為可以原諒,如司馬遷;大部分人認為不可原諒,如漢武帝、蘇武等人。李陵還勸蘇武投降,遭到蘇武的拒絕。蘇武堅持他的“度”不可逾越,李陵的“度”則隨風云而改變。青史上照耀著蘇武的丹心,獲得了如黑格爾所說的“永恒的理念的勝利”!李陵盡管自認有合理的一面,但與蘇武相比,終見高下美丑。

    甘于寂寞、甘于殉道,真正做到談何容易。“至樂無如讀書”(戚繼光)、“饑讀之以當肉,寒讀之以當裘,孤寂而讀之以當友朋,幽憂而讀之以當金臺琴瑟也”(尤袤),那不是供清談時表現假清高的。還記得魯迅的老師壽鏡吾對“三味書屋”的解釋嗎——“布衣暖、菜根香、詩書滋味長”,有幾人是真心羨慕這種境界呢?

   “度”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所不同。但總會有一個通用的“度”在制約我們每一個人的行為。至于那些為了漁利無所不用其極、為了出國吸吮洋人的殘渣利湯而甘心**還不知恥、為了出名可以卑躬屈而象狗一樣搖尾乞憐的人們,他們的心里哪里還有什么“度”可言呢?

   英國十九世紀史學家麥考利的話“我寧愿做一個窮人居于陋室而擁有極多的書”,恐怕做到甚至向往的人并不會多。但一個人不能不有自己心中的“度”,哪怕他不是一個讀書人。至于蕭伯納所云:“人生不是一支短短的蠟燭,而是一支由我們暫時舉著的火炬。我們一定要把它燃燒得十分光明燦爛,然后交給下一代的人們”,更是一種至高的人生境界了。難!

 

 

作者簡介:

王先琳教授:高級記者、高級研究員、中華企業文化網專欄作家、企業文化大學堂領銜專家、中國營銷咨詢網專欄作家、全球品牌網專欄作家、清華大學領導力培訓導師、中國講師網資深管理專家、中國培訓網培訓專家、資深培訓導師、策劃師和企業品牌戰略規劃與推廣專家;著有《管理的學問》、《人生如歌》、《品績力就是生產力》、《新聞之后聞》、《品績教練模式》、《民警瞬間擊斃戰術的運用與案例剖析》《品績產生奇跡》等多部專著。 szjx-b@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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